供给侧改革可以说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一个词汇,然而一旦将其付诸于实践,却意味着冰冷和阵痛。
12月1日下午,一份由江西铜业、铜陵有色、云南铜业、金川集团等10家企业署名的《中国铜冶炼骨干企业联合倡议书》正式通过中国有色网发布,参与此次联合减产的10家铜企,产量占到了全国总产量的70%,这些企业2016年将减少精铜产量35万吨。
铜企减产主要是当前市场行情低迷,低迷的市场不断刷新铜价的历史新低。江西铜业表示:“市场价格已经背离了行业的基本面,希望通过减少产量,让铜能卖个好价格。”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供给侧改革对于那些产生过剩的企业而言,就是一条壮士断腕、再求新生的“蜀道”。虽道路艰难,但不得不走。
万博经济研究院院长滕泰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说,企业行业主动减产是件好事,这是市场自发行为,没有用政府干预,“历史上看,政府多次对产业伸手,比如电力过剩限制电力发展,钢铁过剩限制生产,但这只是一个阶段的供给过剩,并不意味着永远过剩,需要通过市场力量来消化,不能用政府行政的手段来替代市场,不能为了打着供给改革把老的政策与计划经济弄过来,现在看有色行业是一个比较良好的供给改革开端。”
响应号召
在全球大宗商品寒潮的包围下,有色行业成为了“重灾区”,但也顺应潮流地成为了供给侧改革的“先锋”。
此前,为了应对产能过剩,以江西铜业为首的中国铜原料联合谈判小组(CSPT)就已经在上海举行了一次会议,国内主要冶炼厂代表都坐到了一起。而最终以减产来应对当前铜行业生产经营所面临的严峻挑战成为了共识。12月1日减产目标出台——35万吨的减产额度较之前坊间流传的高出了近10万吨,10家铜业还建立起了相应的制约监督机制。
在有色金属的寒冬中,发布减产的倡议不只是铜冶炼一个领域。12月2日,中国六大200系不锈钢厂的主要负责人在福建福安召开了会议,经过充分讨论,达成了高度共识,积极响应国家“供给侧改革”的号召,将进一步加快淘汰落后产能,同时,向国家相关部门建议停止审批新增不锈钢冶炼产能。
此外,在镍、锌等领域也纷纷跟进,11月27日,包括亚洲最大的镍生产商金川集团在内的中国8家镍企发布《中国镍生产企业联合倡议书》,8家镍企一致同意不参与低价竞销,同时计划减产;更早的11月20日,10家中国锌冶炼企业也通过倡议书形式,公布2016年减产50万吨的计划。
联合减产、淘汰过剩产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经受冲击最大的是基层员工,国企尤其是所谓资源型国企动辄几万、十几万员工,加上家属,相关人口高达几十万,减产容易造成工人下岗。
江西铜业一名基层人士介绍,目前铜业企业很困难,虽然减产但江铜没有裁员,如果是私企早就断臂求生了,国企在对员工方面还是有担当。
滕泰认为,具体行业需要区别对待,像房地产行业是周期性过剩,但像铜等有可能是周期性老化,这种行业只能限产或减产,否则没有别的出路。供给老化的产业不仅要限产淘汰转移,还要让附着在这上面的社会资源如土地、资金、人员等要素游离解放出来,形成新的供给,这也是行业转移的重要手段。“另外,生产过剩是相对的,阶段性和局部的供需矛盾可以随着资源逐步向新产业领域配置而消解。”
供需匹配
供给改革正在由上到下渐次展开。
日前,国务院发布《关于积极发挥新消费引领作用加快培育形成新供给新动力的指导意见》,部署消费升级来引领产业升级,并通过制度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创新来增加新供给,满足创造新消费,形成新动力。
而在领会了中央精神后,地方开始部署。重庆市提出的供给侧改革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要通过降低融资成本、减税降费、简政放权等,改善“供给约束”,降低企业运行成本;二是要通过“去产能”、“去库存”,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新兴服务业等,将生产要素从供给老化产业向新兴产业转移,更新供给结构;三是要通过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减少对生产要素自由流动的供给抑制,提高供给效率。
目前,我国一方面面临着产能过剩,另一方面高端消费品供给不足。除了钢铁铜业等,还有中低端消费品供给严重过剩,如衣服鞋帽玩具等消化不了;而高品质消费品供给不足,中国居民在海外疯狂扫货。